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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厢记中的香艳欢爱:崔莺莺初次约张生

人气:发表时间:2021-12-04

  欲拒还迎步欢会,软玉温香抱满怀

  崔莺莺写下简帖去约张生,但她照旧告急,想等红娘来作个磋商。到了晚上,崔莺莺又催红娘收拾卧房,“我睡去”。红娘嘲笑道:你倒是要睡觉,那张生怎么办?崔莺莺反问:什么张生?

  红娘不笑了:小姐,你又来这套了,真想害死人吗。假如你又要忏悔,我就向老汉人自首,说是你写简帖约他来的。崔莺莺这才获得了“磋商”的功效:红娘勉励她去呢。她只好说:羞人答答的,怎生去!红娘说:有甚的羞,到哪里只合着眼者。她又催莺莺:去往复来,老汉人睡了也。

  崔莺莺刚刚提步走。红娘在后头笑:俺姐姐固然还在嘴硬,但是脚步儿早就想走了呀。

  这一段对白,崔莺莺不即不离、欲拒还迎,十分可喜。但是,金圣叹又不满了,他也许担忧这样会把这位俏娇娃写成荡妇淫娃,英亚体育,作了一番删改,改成如下容貌:

  红娘说:“谁见你来?除却红娘并无第三人。”红娘又催。莺莺沉默沉静不语。红娘再催:“小姐没怎样,去来!去来!”莺莺不语。红娘第三次催:“小姐!我们去来!去来!”莺莺欲行又止。红娘第四次催:“小姐,又立住怎地?去来!去来!”莺莺刚刚垂头无语而去。

  这个版本的崔莺莺能像有些评论说的“娇羞万分”么?其实,这那边比得上《王西厢》的得体与玲珑?一方面,金《西厢》粉碎了红娘的形象。崔莺莺和张生相互恋慕,红娘只是在两位心上人之间牵红线;一旦崔莺莺暗示出不喜欢张生,她虽然会尊重小姐的意思,屡次她劝张生放弃就是明证。但金《西厢》写得红娘过度主动过度努力,有越俎代办的嫌疑,甚至像拉皮条的,像醉翁之意的。另一方面,它也粉碎了崔莺莺的形象。故作自持地推辞一次两次,是少女常用的技巧;但非要三催、四催,就是做作、耍大牌了。况且,情节都成长到这了,金圣叹还想用崔莺莺害臊不愿挪步来证明她的纯洁,这是不行能的。简是她写下的,约会是她订下的,做都做下了,何须还非得给她竖贞节牌楼呢?

  张生在何处等崔莺莺,亦是焦心如焚。一日十二时,无一刻放得下,如困兽一般。早知今天如此煎熬,当初还“不如不遇倾城色”呢。看他“倚定门儿手托腮”等莺莺的样子,本质上,张生是一个甜蜜的人。

  红娘终于带着崔莺莺来了。张生听到敲门声,问:是谁?红娘答:是你前世的娘。你接了衾枕吧,小姐要来了,你休唬了她。张生,你怎么谢我?张生拜谢说:小生一言难尽,寸心相报,惟天可表!

  张生只喜得像碰见神仙下凡,一身的病全都好了。崔莺莺羞答答不愿把头抬,只将鸳枕捱。“绣鞋儿刚半拆,柳腰儿够一搦”,脚只有金莲大,腰似小蛮腰。张生轻轻地解下她的衣裳,崔莺莺犹自不愿回过脸来,张生却是“软玉温香抱满怀”。这一场鱼水得调和,“将柳腰款摆,花心轻拆,露滴牡丹开。”

  一场香艳无俦的欢爱之后,崔莺莺刚刚嘤嘤细声说道:“妾千金之躯,一旦弃之。此身皆托于足下,勿以改日见弃,使妾有白头之叹。”照旧但愿张生对她认真。张生一边温柔地说:“小生焉敢如此?”一边则在扬起床上的手帕细细验红,刚刚说道:“我将你做心肝儿般对待,点污了小姐清白。”

  “春至人间花弄色。”这一场欢爱如梦似幻。张生只盼着能何时重解香罗带,哀求崔莺莺明夜早些来。

  文章摘自《怕是风骚负佳期》

(责编:谭文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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